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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結婚吧(1)[番外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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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結婚吧(1)

三年後。

這天早晨,舒嵐是被一通電話叫醒的。

“老大,因為臺風天氣,出海不得不取消了!”小甲從電話裏傳出的聲音火急火燎的。

舒嵐剛醒人還懵著,再著急的事情也很難一下點到她的清醒穴,她懶洋洋地問:“你通知客人了嗎?”

“通知了,客人不接受!”這才是小甲著急打電話來的原因,不然不至於在老板的休息日硬著頭皮打擾。

舒嵐看了眼手機時間,“這樣吧,我們現在各自從家出發,當面和客人溝通更有誠意。”

她記得這一團客人曾表示過要帶著小孩過來的,還特意詢問過他們酒店的早餐標準,希望孩子早晨起來吃的舒服點。所以她打算在酒店餐廳門口蹲一蹲客人直接面對面溝通。

“好的!那我現在就出發了!老大你也快點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舒嵐掐了掐鼻梁,閉著眼睛坐起來。昨晚以為今天不用工作,被陸煥纏著運動到淩晨,所以她現在真的沒睡夠。

一只手臂從旁邊伸出攬住她的腰,阻攔她下床的動作。她皺著眉掰了掰並沒掰開,輕輕拍了他胳膊一巴掌,“不要耍賴!”

“是你不講信用,今天明明說了要陪我的。”他的頭現在枕在她的枕頭上,“我理解比起我,你反正更愛你的工作,但是你也不能一點不顧及我。”

三年多的相處,他是越來越懂得如何拿捏她了。

以上的每一個字說的都讓舒嵐感到愧疚。

“我沒有,當然你更重要。但這不是現在事情比較著急嗎?”她摸了摸他的頭發,安慰道:“乖,你理解一下?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一個小時內回來。”

“一個小時怎麽可能?你算算往返時間。三個小時之內吧。”

“兩個小時。”

怎麽還講起價來了?舒嵐有點無語,“好吧,兩小時就兩小時。”

她迅速套了一身衣服,匆匆洗漱完,從冰箱裏拿了一盒牛奶就出門了。

別墅區位置偏,不好打車。剛開始搬過來是他送她上班,後來他時不時出差,她出行不便,只能妥協去練車了。

家裏雖然停著好幾輛好車,但她不想出風頭招惹不必要的目光,一直開的是那輛陸煥當初開的小電車。

周末早晨路況不錯,她趕到賓館的速度要比往常快上很多。

剛好是早晨用餐的高峰時段。

舒嵐和小甲碰頭後,在酒店餐廳門口往裏粗略掃了一圈,就看到了那組VIP客戶。他們是兩組家庭,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孩子,另一對帶著兩個孩子,孩子的年齡基本在8到12歲。

他們沒有在人家吃飯時進去打擾,而是等到兩家人吃完走出餐廳,才走過去和他們溝通。

起初聊的並不順利,其中一位女主人根本不管什麽天氣糟糕,什麽不可抗力,上來就問為啥約定好的項目無法履行?

這要真是爭一個道理,舒嵐一方未必會輸,可是那又何必?如果能很好地解決問題,就沒必要撕破臉。

舒嵐耐著性子一遍一遍解釋,解釋到對方願意好商好量地溝通。

對方不是不明白,而是在生氣,並借著生氣想討到一些好處或賠償。

舒嵐順著對方的意思提出了替代方案——由他們提供免費接送服務和陪同服務,帶兩家人前往臨市的室內主題樂園玩一天。

她和小甲反正要一起過去,沒必要另找司機。舒嵐提出由她和小甲各開一輛車送這團客人過去。女主人沒意見,表示他們上去準備一下,半小時後就可以出發了。

舒嵐趁坐在車人等人的時間,趕緊給陸煥打了個電話。他當然是不太高興的,不過也沒說不讓她去,僅囑咐她開車註意安全,盡量早點回家休息。

舒嵐嘴上說好,實際這天晚上工作結束回到家已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
結束一天疲憊的工作,她一進家門,便往沙發上一癱不起。本來想要坐一會兒就去洗澡的,結果坐著坐著睡著了。

十五分鐘後,從書房出來的陸煥叫醒了她,皺眉心疼地問,“你怎麽睡在這裏?”

“累迷糊睡著了。”舒嵐揉了揉眼睛問他,“有吃的嗎?好餓……”

他低低“嗯”了聲,“太晚了,你別吃太多,容易積食。我給你準備了銀耳蓮子羹,一直溫在鍋裏,你剛好可以吃。”

舒嵐啥也沒說,起來抱了他一下,然後看著陸煥轉身走去廚房的頎長身影,內心突然有點感慨。

不知不覺地,他們交往都快四年了。

真是不可思議,當初她以為堅持不了四個月的戀情,怎麽就堅持了四年了?

感慨完了,她去一樓的盥洗室洗了把臉,出來時銀耳羹已被他擺在了桌上。

她坐在椅子上,一勺一勺吃起來。

經過他三年多孜孜不倦的提醒,她現在已經養成了細嚼慢咽吃飯的好習慣。即便現在擺在眼前的是一碗入口即化的紅棗蓮子銀耳羹,她依然略微咀嚼後才會逐漸吞咽下去。

陸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刷了一會兒手機,狀似漫不經心地提了句,“噢,今天阿姨給我打電話了,說走冷鏈給我們寄了一些她包的餃子和包子。”

“哦。”舒嵐雙手端著碗,眼皮偷偷掀起看他一眼,似乎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……

“然後,阿姨又問我了。”陸煥就說了這幾個字,就沒繼續往下說了。問了太多次,得到否定答案太多次,他已經習得性無助不願意再完整闡述了。

舒嵐把最後一勺甜美的銀耳羹送進嘴裏,擱下碗,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,“我媽她又問什麽了?”

陸煥握著手機在打字,似在忙碌中抽空看了她一眼,實際上他搖曳眼波裏的期待出賣了他,“就還是結婚的事,阿姨問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結婚?”

“又是這事啊。”舒嵐人往椅背上一靠,眼睛望向天花板,一副填飽肚子陷入茫然的狀態。

“要是不想結,你就跟阿姨好好談談。”陸煥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樣子,心裏嘆了口氣,料想今天打著長輩旗號的催婚註定無功而返,“現在倒好,顯得我像個不負責任的渣男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渣不就得了。好了,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了。”舒嵐往旁邊一歪,靠到他的肩膀上,“馬上就夏天了,你去年不是說要帶我去你合夥人開的度假村玩嗎?”

“你能有時間?”

舒嵐為難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認真思考他的問題,“時間擠一擠不就有了嗎?”

單聽他們現在的對話,估計旁人會誤會,舒嵐才是操持上億生意的那個人。實情卻是完全相反的。在她開旅游工作室的這兩年來,每個月刨除幾個員工的工資、五險一金,以及各種爛七八糟的費用,最後到自己賬上的連三萬塊都沒有……結合她玩命的付出來看,簡直是為愛發電。

“真的?”聽到她的回答,他今晚眼裏第一次有了光。

舒嵐笑了聲,“再怎麽忙,蜜月也是要去度的呀。”

蜜月!

聽到這兩個字,陸煥倏地坐直了,把肩膀上的她都給彈飛了,他顧不上其他,直接握住她的手,“你說什麽?再說一遍。”

她拍了拍他的頭,好像在告訴他不用那麽激動,“我媽一直在催,真的太煩了。我們就先把證領了,然後去度個蜜月。”

幸福來的太突然了,他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,用不可置信地目光望著她。清澈的眼神一如當初,她同意成為他女朋友時的模樣。

“這件事呢,經過這三年,我也想通了。其實結婚就是去領兩張紙回來,我們先領回來堵住長輩們的嘴。大不了要是哪天過不下去了,我們再離。”舒嵐看他面色乍喜乍怨的,給他順了順毛安撫情緒,“你放心,只要你好好表現,日子就能一直過下去。”

陸煥沈浸在幸福中,人難免有點患得患失,恨不得現在給民政局的人打電話,讓他們起來上班給他們辦理結婚證。

“你的身份證在我這裏,我現在去準備一下。明天我們早點去民政局登記結婚。”

“誒!倒也不用這麽急!”舒嵐捉住他的胳膊,莞爾道:“我們好歹挑一個好日子去結婚。而且咱們得先知會雙方家長一聲,要是直接領完證再說就太不禮貌了。”

“嗯,還是你想的周到。”陸煥坐在一邊等著她挑好日子,卻越等越像熱鍋上的螞蟻,被歡喜沖昏腦袋的他突然好像想起了點什麽,有點不滿地說,“你在意領證時間,在意長輩的看法,怎麽就不在意我?”

“我怎麽不在意你了?我不在意你,能願意和你結婚?”她把剛挑好的日子指給他看,“你看下下周三怎麽樣?黃歷上寫的是‘宜嫁娶’,而且陽歷日期數字也很吉利。”

“還要等到下下周三?”陸煥往前翻了翻,的確再沒出現過“宜嫁娶”三個字,“好,就這天吧。”他都等了十幾年了,也不在乎再等十天。

“好,那說定了。我們互相告知自己的父母。”舒嵐想了想說,“婚宴我是可辦可不辦的,主要看你和你家的意思。”

她實在不喜歡搞這種表演給別人看的儀式,但考慮到陸煥家裏的情況比較特殊。陸家小兒子結婚,是需要在親朋好友、合作夥伴圈子裏廣而告之的。婚禮對陸家來說不只是一場慶祝儀式,更是一場有由頭的商業活動。雖然麻煩又覆雜,可既然選擇和他結婚,她選擇理解並遷就。

“我和家裏溝通一下,能不辦就不辦。”陸煥眼裏寫滿興奮與渴望,“除了婚宴……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?”

“我忘記什麽事了嗎?”舒嵐皺著眉,眼睛看向上方,像在思考他說的,又像是單純有點走神了,“要不你直說提醒我是什麽事?”

“算了,也不是什麽大事。”他的眉眼微微耷拉,一副我很委屈你怎麽看不出我為什麽委屈的樣子,不聲不響地站起來,徑自走向了臥室。

舒嵐困得大大打了個哈欠兒,實在沒有腦力思考他不高興的原因了,手撐桌子站起來去洗澡了,決定把問題留到明天再說。

這天晚上,陸煥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。舒嵐被他吵到踹了他一腳,讓他去客房睡。

他今晚心情十分覆雜,被她嫌棄了,心裏很不舒服。可是他是絕對不可能跟她發脾氣的,只能自己憋著情緒。躺在客房的陸煥,到天快亮才勉強睡著了。

等到他醒來,舒嵐已經出門工作了。

因為是側躺,陸煥睜眼就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只天藍色的錦盒,以及被壓在盒子下面的黃色便箋。

他先拿起便箋看,舒嵐在上面寫:我在直播間做活動時買了婚戒,今早剛簽收,你打開看看滿意不?不滿意七天之內免費退換。

他打開盒子,仿佛打開了一只象征幸福的魔盒。

盒子裏的那對戒指,女款小巧精致,男款簡約大方,深得陸煥心意。

陸煥想取出那枚男士戒指給自己戴上,可手指都摸到戒指了,最後又停下了。

三年前,他說他會等到她跟他求婚,現在終於等到了,戒指也有了,他的心願終於達成了。

“你回來給我親自戴上。”他給她發了條信息,將裝著戒指的盒子緊緊包攏在手心,昨晚攢了一晚的郁氣,這一刻散的連影子都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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